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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骑在侧旁,目光灼灼,满眼都是看着一身武官官服、金鞍骏马的李继业,神情振奋至极,压不住心头狂喜,高声问道。
“大哥!今日太过风光!太过扬眉吐气!接下来我们去哪?
时机正好,是不是即刻入宫,去拜见慕容贵妃?”
风吹猎猎官衣,李继业面上方才张扬肆意的笑意,已然尽数敛去。
他虎目远眺渐沉的暮色天光,神色沉静如水,缓缓摇头道。
“不。天色已晚,时机已变。今夜不赴宫。”
随即他侧首,看向车中静坐的柴夔明,声音淡然落下道。
“去柴府,暂且落脚,休整一日。”
柴夔明显然一愣,猝不及防,连忙应声,即刻勒马下车,快步赶至头车前方,亲自引路前行。
周遭欢腾振奋的气氛,随李继业这一句平静话语瞬间冷却。
承业心头热度一降,敏锐察觉到大哥心绪不对,小心翼翼开口道。
“大哥……怎么了?”
一旁王川面色发白,心底愧疚翻涌,此刻再也压不住自责,低声自责道。
“李爷,今日是属下无能。
方才在太师府内,局促不安、举止失态,遇事慌乱、眼界浅薄,定是给您丢人、拖了后腿……”
“无妨。”李继业淡淡出声,直接打断他的自责。
他目视前路绵延长街,语气平静,笑言道。
“有何可自责的?蔡太师当年亦是布衣读书郎。
你在这个年纪、这般阅历,能入相府、面权臣、观顶级朝堂格局,已是远超常人。”
他微微侧目,目光扫过众人,悠然叹道。
“今日一局,行差漏神的,何止你一人?你我众人,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嘴上宽慰着王川,心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番念头。
今日入蔡府,他最大的挫败感不是被蔡京诘问,亦或者大义相压。
而是他发现自己精心打造的“陇西李氏”这层皮,在真正的顶级门阀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柴进那套礼仪,不过区区半生帝统,终究是落魄残垣。
糊弄江湖人绰绰有余,糊弄地方官也算体面。可进了蔡府,与蔡行并肩同行时,他便已隐隐感到差距。
待见到蔡京本人的气度举止,他更是心中雪亮——这层皮,破绽太多了。
他的礼仪有柴家的底子,却无千年世家日积月累的浸润。
他只能靠自身气场硬撑,可终究不是浑然天成。这也是他杀心难止的原因之一。
众人不知李爷心底暗涌,只听得懂表面宽慰,心绪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