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喘息声,似乎世界都在远离。
那喘息声粗重,急促,此起彼伏。有人捂着伤口,有人跪倒在地。
——赢了……吗?
众人茫然回神,齐齐看去。
只见那虎皮裘衣之人,安坐马上,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前方。
他周身血烟渐散,露出里面破烂的衣甲,和无数道伤口。可他脊背仍挺得笔直,如山如岳。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妖道所立之处,已人去楼空。
只有一柄七星剑,孤零零插在泥水之中,剑身摇摇晃晃。
——赢了!!!!
“大哥……”承业浑身浴血,策马而来,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他半边身子被血浸透,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满是泥污,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淬……”
李继业偏头,吐了一口暗血。那血落在泥水里,迅速晕开,染红了一片。
又转目看向左边的树林之中,一道踉跄的身影正在狼狈逃窜,披头散发。
——好一场糊涂仗。
——可生活就是这样,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
白虎杀劫,刀兵伴身。吃得下就是机遇,吃不下就是劫数。
好在…他还是赢下了明天。
李继业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
那只苍鹰,依旧盘旋不休,在夕阳余晖中划着圈子,一圈,又一圈。
他抬臂,指向——右边空“无”一人的树林。
虎目直视苍鹰,睥睨道。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