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尔等事尽,且我!若我等日落时分,无人而回。自去!”
语气斩钉截铁,再无平日油滑。
言罢,他猛抽马臀,朝着战场方向冲去。
路过还在发懵的平通时,疤脸儿暴喝道。
“平通!还愣着作甚?!此时多一人,便多一分声势!跟着冲!杀穿他们,才有活路!
你窝囊一辈子任人欺辱,还是搏这一回,你自己选!”
平通浑身一震,看着疤脸儿那平时谄媚、此刻却狰狞如鬼的侧脸。
又望向远处李继业那如魔神般不可阻挡的背影,以及李四儿正沉默而高效地截杀着零星逃散山匪的冷峻侧影……
恰在此时,他胯下马匹似乎被赤炭火龙驹残留的气息刺激,不安地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平通心中最后那点怯懦。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怪叫一声,狠狠一夹马腹,挥舞着手中那柄并不熟练的腰刀,竟也跟着疤脸儿,朝着那片血腥的修罗场冲了过去!
杜娘子已坐到车辕,亲自驾车,回头望了一眼那毅然决然投入战场的三个背影。
又看了看道路上迅速远去的、正在衔尾追杀残匪的骑队,幽幽叹道。
“可惜……奴非男儿身。”
马车转向,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边是仓皇远遁的妇孺,一边是义无反顾冲向更深处腥风血雨的男儿,在这寒冬荒野上,南辕北辙,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