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就越发凄凉。
村口的房屋虽然破败,但至少还维持着房屋的基本形状,而越往村子深处走,房屋的状况就越糟糕,有些房子的墙壁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横梁歪斜地搭在残垣上,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垮塌。
墙根处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有些地方的青苔甚至爬上了半面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不浓烈,但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唐念安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但没有说话。
她现在已经学乖了,在这种地方不敢随便乱说话,谁知道路边的哪块石头或者哪棵枯树会不会突然开口接她的话茬。
走到村东头的尽头时,她们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比其他房屋稍微完整一些,墙壁虽然也有裂缝,但至少没有坍塌,屋顶的茅草虽然稀疏,但还能遮风挡雨。
然而,这户人家的门口挂着一幅白布,门框两侧贴着白色的对联,纸色还很新,显然是最近才贴上去的。
白布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这座死寂的村庄中显得格外刺耳。
任红豆站在门口,走上前去,抬手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只开了一条缝,一只枯槁的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五根手指像干瘪的树枝,指甲又长又黄,朝着任红豆的方向猛地抓了一下。
任红豆反应极快,脚下后退了一步,那只手抓了个空,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缓缓地缩回门缝里。
任红豆稳住身形,目光盯着那条门缝,
“是王婆婆吗?”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我。你们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
任红豆没有动,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缝中那片黑暗,又看了一眼门框上贴着的白色对联和悬挂的白布,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门内的那个声音听起来确实是个老妇人,但那只手的动作太过诡异,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迎接客人的方式。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众人齐齐转头,隔壁院子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
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发髻,面容慈祥,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布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村庄里随处可见的和蔼老奶奶,和旁边那户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