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干活。
“水哥。”
林仔小声开口,
“你说……西南军的弟兄,打这种仗,都是啥样的?”
陈阿水把最后一锹土拍实,直起腰喘了口气。
往山后啐了口唾沫。
“啥样?
人家枪比咱们好,炮比咱们足,打起仗来,也比咱们狠。”
“可那又咋样?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他们能打鬼子,咱们也能。
总不能让人家说,广东的兵,比川南的兵孬。”
他蹲下来,拍了拍林仔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
“后生仔。
以前咱们被中央军看不起,说咱们是杂牌。
今天这一仗,就打给所有人看。
杂牌军的骨头,不比谁软。
西南军能做到的事,咱们也能做到。”
林仔重重点头。
手里的铁锹,攥得更紧了。
夜色越来越浓。
山风卷着松涛,像远处的闷雷。
一道简陋却坚固的防线,在夜色里悄然成型。
像一把沉默的铁锁。
等着日军回头的时候,狠狠锁死他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