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帘幕缓缓合拢,将整片海面的晨光一寸寸吞没。
卧室霎时陷入一种被人工调制过的黑暗,只在天花板边缘留着一线极淡的、可调节亮度的暖色环形灯带。
她掀开被子,钻进那片被恒温系统调至二十二度的埃及棉床品之间。
枕头是记忆棉的,被身体压下的那一刻,缓缓陷出一个恰好承托颈椎弧度的凹陷。
她的意识在几个呼吸之间沉了下去。
--
"尤小姐,尤小姐。"
一道极轻的带着分寸感的敲门声,将尤清水从睡梦里唤起。
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天花板边缘那圈暖色灯带的亮度已被自动调至苏醒模式。
卧室的门外,宋韵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进来,音量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惊扰,却也足够清晰。
"午宴还有半小时开始,是否需要为您准备造型?"
"请进。"
尤清水撑着床沿坐起来,睡裙的吊带从肩上滑落半寸,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
她伸手将吊带扶正,赤着脚踩上卧室地面上那片羊绒地毯。
脚底触到的绒毛柔软到失真。
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宋韵仍是那身藏蓝色的连衣制服,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色工作制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推着一辆嵌满化妆品的镀金推车。
"这位是船上首席造型师之一,秦琳小姐。"宋韵介绍时侧身让开半步,"接下来的时间由她为您完成造型。您的礼服区在衣帽间西侧的独立展示柜中,需要我协助您挑选么?"
"我自己看看。"
尤清水赤脚走入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