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首辅大人亲自点名夸奖,这小子以后就是他在天牢里的心腹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乙字狱的拨岁司狱了!官升一级,从七品!”
“还不快谢恩!”
周围的狱卒们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一个送饭的,居然成了从七品的司狱?
这世道,真是没处说理去。
顾青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表情。
“大……大人……小的……小的干不来啊……”
他苦着脸,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干不来个屁!”
乌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首辅大人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再废话,老子把你扔到甲字狱去喂耗子!”
顾青山被踹了个踉跄,无奈回答道。
“小的遵命!谢大人提拔!”
顾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乌邱扔过来的新腰牌。
那腰牌是铜制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乙字狱司狱”几个字。
顾青山把腰牌揣进怀里,脸上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乙字狱。
那里关押的都是江湖重犯,油水比丙字狱足得多。
而且,乙字狱的牢房更加坚固,更适合他修炼。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官身,有了张正这层若有若无的关系。
在这新朝的天牢里,只要他不作死,基本上没人敢动他。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乌邱挥了挥手,背着手走了。
狱卒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没人愿意搭理顾青山这个“暴发户”。
顾青山乐得清静。
他紧了紧身上的号衣,朝着乙字狱的方向走去。
路过丙字狱那面被砸开的墙壁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洞口已经被重新砌上了,但新砖和旧砖的颜色还是不一样。
顾青山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铜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从七品……呵呵。”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随手把腰牌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他熟练地盘膝坐在那张硬板床上。
闭上眼睛。
呼吸瞬间变得若有若无。
不管这世道怎么变,不管他是狱卒还是司狱。
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
天牢深处,一个枯寂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如同一块亘古不变的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