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干净利落的“咔”。
就在这时——
“警报!C-4号传输带卡死!异物卷入!”
生产线一滞。
一个搬运机仆过劳动作变形,半个身子被卷进冲压模具。
血肉卡进齿轮,机油与鲜血混成黏腻的黑红,喷溅到地面和神甫的长袍上。
周围神甫慌乱:
“停机!清理需要——”
“不停。”罗德的声音压下所有噪音。
他站在高台上,俯视那台冒烟的机器,像在看一颗螺丝松了。
“停十分钟,少五百把铲子。”
“少五百把铲子,前线就多五百个缺口。”
他抬手。
无形的力量落下。
“咔嚓。”
那具机仆的残躯连同卡住的骨头被硬生生碾碎,齿轮瞬间转顺,冲压机重新轰鸣。
血与油被卷进回收槽,变成下一批材料的一部分。
冲压机再次落下。
新铲子出炉。
暗金铲刃上,带着一丝还没擦掉的暗红纹路——像给武器盖了章:这是战争生产线的签名。
“继续。”罗德说。
不是冷酷宣言。
是命令。
是让整支舰队在更脏的地狱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狮王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评价。
因为他看见了那排排下线的武器——看见“能赢”的东西正在成型。
狮王走到一把刚出炉的工兵铲前,伸手拂过铲刃。
锋锐气息让他的指腹都感到刺痛。
“你很像审判庭。”狮王低声道,语气复杂,“只看结果。”
罗德看着这座轰鸣的钢铁地狱,看着机仆的队列、神甫的祷言、STC的金光在烟尘里闪烁——一切都像一台巨大的清洁机正在运行。
消耗了无数的复兴点,就目前而言,还算不错。
“我不审判。”罗德说。
“我只负责让他们活着走进伊克斯——然后把伊克斯洗干净。”
他转身,望向大厅尽头。
那里,换装完成的第一批队列正在集结。
终结者装甲合拢,液压声像门闩落锁。
白疤摩托点火,尾焰喷出一线白光。
克里格士兵在高温里站成灰色的海,面具呼吸声整齐如风箱,手里的铲子像新铸的圣物——沉默,却锋利。
罗德抬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锻造大厅的轰鸣:
“走。”
“去检阅。”
他停了一瞬,像把一句话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让莫塔里安看看——”
“我们不是来敲门的。”
“我们是来拆门的。”
狮王看着罗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