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的戚雾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而脖颈上，也缠着一根暗紫色的魂丝。
正是清霜刚才为了寻找她所出现的印记，和前面那些人的一样。
此时，女子的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是在笑。
清霜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画上的脸，看着那抹笑意。
青年的手指紧紧攥着册子的边缘，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兽皮捏碎。
难道……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什么？
比如，其实她其实很开心，很快乐？
甚至是放松的？！
清霜猛地合上册子，将其塞回石台。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那片被封锁的区域，重新回到藏书阁昏暗的大厅里。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撞破胸腔。
但青年的脚步却异常平稳，一步一步，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她在哪里了，也能猜到，她大概正在经历什么。
清霜推开藏书阁的石门，门外，有两名玄甲龙卫守在不远处。
见他出来，他们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
“清霜公子，您这是替二太子殿下查完了？”其中一人问。
“嗯。”清霜淡淡应了一声，从他们身边走过。
海风呼啸，海浪依旧在拍打着礁石。
青年自己回到听澜阁，没有点灯。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那扇窗。
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
他看着那片黑暗，轻声开口，声音被海水中浮起的风吹得支离破碎：
“戚雾……”
“我来了。”
……
东海之渊，暗流如墨，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光明与温度都吞噬殆尽。
清霜深吸一口气，开始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孤身踏入一片被世人遗忘的禁地。
使用禁术后的反噬越来越重，导致他的样子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青年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
为了寻到戚雾，他不惜以心头血为引，强行燃烧灵力，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好似连一丝活人的血色都寻不到。
他的嘴角落下淡淡血色，腥气在嘴里蔓延开来，让视线都出现瞬间的模糊。
原本在东海龙族中引以为傲的鱼尾，如今也黯淡无光。
那些曾经熠熠生辉、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鳞片，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生机。
清霜努力调整气息，忍不住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