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这些年暗中搜集的所有情报——关于东海的势力分布,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竹简和绢帛上缓缓滑过,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匣上。
打开木匣,里面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那鳞片呈暗紫色,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海水腐蚀殆尽的腥气。
这不是东海任何已知种族的鳞片。
清霜将它捏在指尖,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蚀骨鲛”的鳞。
一种只生活在东海最深处、那片连龙族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沉渊”里的凶兽。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听觉,却能凭借猎物身上最细微的气息波动,在万丈深渊中精准地锁定目标。
鳞片可以万年不腐,若是使用得当,会有很大的用处。
清霜仔细回想着细节,戚雾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上有一根白色的发带,衬得她肤色如雪。
清霜将那枚鳞片紧紧攥在掌心,锋利的边缘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他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青年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绢帛,提笔蘸墨。
笔尖在绢帛上悬停了片刻,才缓缓落下。
等一切弄完,他把绢帛折好,口中默念着什么。
绢帛慢慢有了变化,它会飞到龙宫的任何一个角落,只为探查到那一点熟悉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清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的自己,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口中已经带上了血腥味,他缓了缓,假装无事发生。
清霜直接推开听澜阁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门外,两个身着玄色铠甲的虾兵正守在廊下。见他出来,立刻单膝跪地:“清霜公子。”
“二太子殿下让我去一趟藏书阁,查一些关于上古凶兽的典籍。”清霜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你们不必跟着,我自己去便是。”
“是。”两个虾兵齐声应道,却没有起身。
清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刚才在听澜阁里与敖释流的那番对话,或许早就被某种他未曾察觉的手段听了去。
龙王不会相信自己的二儿子会突然转性,更不会相信一个曾经被当作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