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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殿外的海浪声似乎都变得缠绵起来,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礁石,像是在伴奏。
直到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晨曦透过纱幔的缝隙,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戚雾才终于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蜷缩在敖释流的怀里,呼吸浅而轻。
敖释流并没有睡。
他侧着身,单手支着头,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女子的睡颜。
从她微颤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微红肿、还带着些许肿胀的唇瓣。
青年的眼神深邃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底下却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阴暗而疯狂的念头。
他想把她藏起来。
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用锁链锁住她的脚踝,用鲛绡蒙住她的眼睛,让她只能听他的声音,只能闻他的气息,只能在他的怀里哭泣、颤抖、沉沦。
这三年来,他和戚雾能相见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每一次见面,都是匆匆一瞥,或者是隔着重重人海的对视。
要不是那些该死的魔物作祟,要不是这该死的世道,他和她早就该熟稔得如同真正的夫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抱一抱都要算计着时间。
敖释流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发疯。
他低下头,轻轻靠在女子的肩头,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
妻子的味道。
真好闻。
像是雨后初绽的栀子花,又像是深海里最甜美的珍珠,带着独属于她的、让他为之疯狂的香气。
好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拆吃入腹,喜欢到想和她融为一体,喜欢到……哪怕她讨厌他,也不想放手。
在这极致的舒适与安稳中,敖释流眼底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偏执才慢慢平息。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也慢慢闭上了眼,沉入梦乡。
……
一天的时间,在极度的疲惫中过得飞快。
转眼,夕阳再次落入海平面,将整片东海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
海风渐起,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过细密的沙滩。
一个身影,正赤着足,慢慢走在沙地上。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衫,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随着海风轻轻扬起。
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在夕阳下泛着冷玉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