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你什么你”了一声，打断了他。
然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观尔之行径，实在不堪！世间百姓，各安生计，靠双手度日方为正道。你不思勤勉，反倒拦路寻衅，假意受伤、妄图凭空讹诈钱财。是非自有公道，有纷争尽可由总务司查验，何苦当街蛮横，颠倒黑白欺辱旁人？舍弃礼义廉耻，一心贪图不义之利，市井人人侧目，律法条条可治，若不知悔改，终要自食恶果！”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刘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全被说得脸色涨红，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面露疑惑，捂住了自己的嗓子。
这时，江空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刘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叹了口气。
“哎——大家都是璃月人，璃月人不欺负璃月人。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同不同意？”
刘全死活发不出任何声音，看向江空的眼神也变得惊恐。
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他只得木讷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
江空领着申鹤出了总务司。
申鹤走在江空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江空偏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怎么不说话？”
申鹤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江空叹了口气，把双手揣进袖子里。
“你一个人把他们的活都干了。你赚到的摩拉多了，他们却没活干了，也赚不到摩拉了，自然会找你的麻烦。”
申鹤愣了愣，脚步慢了一些。
“是……我的错？”
江空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你没错。什么时候努力打工也成罪过了？我只是想说——人心复杂，想要真正融入，免不了见识各色各样的人。”
申鹤静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像是在看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石缝。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