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得不成样子。
话一出口,他眼泪就滚了下来。
三年了,他无数次梦见家人朋友环绕,又无数次在空荡的石洞里醒来。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都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忍忍,别死,死了家乡就会遭殃。
就靠着这份恐惧,他硬生生熬了三年,把自己熬成了一个满身创伤的行尸走肉。
此刻听到有人要带他去找同伴,结束这漫长的孤身漂泊,他整个人就像溺水者终于攥住了一根绳索,激动得无以复加。
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惹对方不快,他转身便往石洞狂奔,语速又快又磕巴:“我马上……收拾!”
苏月蘅也抬步跟了进去。
环顾一圈洞内堆叠的简陋器具,又看了看赵满眼中的不舍,她很清楚——
这些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却是对方在绝境里赖以生存的全部底气和依靠。
没多犹豫,她抬手一挥,整个洞穴里的大小物件眨眼间凭空消失,全数收进空间。
赵满目瞪口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山洞,惊骇回头,见苏月蘅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半句。
“先替你收着,走吧。”
两人出了石洞,苏月蘅召来小灰——
不过数息,羽翼覆云、身姿巍峨的朔雷雕便破空而来,稳稳悬停在洞口低空。
苏月蘅单手将局促的赵满带起,纵身一跃便落至小灰宽阔的脊背上。
下一瞬,小灰便振翅转身,扶摇直上,重回高空。
随手将赵满安置在尾羽位置,覆上一层防护罩隔绝高空的罡风与严寒,又递去一份温热食水。
“安静待着,没事别打扰我。”
“好、好的!!”
赵满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物,忙不迭地应声。
他敏锐察觉到苏月蘅此刻心绪不宁、情绪低落,不敢多打扰,新奇又敬畏地看了眼周身那层无形的防护,便乖乖坐下,安静地吃起东西来。
安顿好赵满,苏月蘅跟小灰确认了下一处坐标的方位,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忽悠”它,淡化它对方才异象是冲着自己来的判断。
她绝不能让刚收服不久的小灰觉得跟着自己,危机重重、前路凶险,否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与好感,定会消散无踪。
......
外界直播间里,随着危机彻底散去、苏月蘅带着赵满顺利启程,观众们才彻底松了口气。
满屏的弹幕议论纷纷,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有对宋国天降绿洲的艳羡与欢呼,有对方才异象的惊惧与揣测;更有无数人热切期盼着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