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出了会所,叫了辆出租车。
很快,出租车在翡翠山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谭傲天付了车费推门下车,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凉,裹着路旁花坛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沿着别墅区那条种满香樟的小路走回去,路灯把他的影子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拉长又缩短。
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在玄关换鞋,想着沈冰卿应该已经睡了。都十一点了,她那作息向来规律,平时十点半就准时关灯上床。
他迈进客厅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大厅的灯没开。落地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浅光。沙发那边坐着一个身影——沈冰卿穿着白天那身白色职业衬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坐姿端正,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只已经没冒热气的水杯。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谭傲天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处,和她隔着一整个暗色的大厅对视了两秒。他心里那句"你怎么还没睡"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先伸手按了一下玄关旁边的开关。吊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明亮而温暖。
沈冰卿微微眯了一下眼,适应了灯光之后抬起眼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回来了?"
谭傲天换了拖鞋走进来,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靠着靠背看着她。他在心里默默回放了一下今晚的行程:金碧娱乐城、澜庭水会、大保健——这每一件放在平时都是可以理直气壮说出口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沈冰卿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他心里那股"被捉奸在床"的微妙心虚感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嗯,回来了。你还没睡?"
沈冰卿把水杯放回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她依然看着他,声音里那种似笑非笑的意味没有散:"等你呢。吃饭了吗?"
谭傲天点了点头:"吃过了。你呢?"
沈冰卿靠回沙发里,嘴唇微微嘟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那么常见的、带着点委屈的软意:"我没有。从公司回来就一直在看文件,还没顾上吃饭。"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