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失落还没有完全消散,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亲昵的、恃宠而骄的抱怨,轻声说道:“师尊,你今早怎么没来叫我起床?”
沈清玄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从她手中接过那根嫩黄色的发带,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熟练。
明明只需一个法术就能完成的事情,他却偏偏要亲自动手。
这三年间,她的头发都是他梳的。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如今的得心应手。
“抱歉,晚晚。”
沈清玄的声音低沉柔缓,带着歉意,手指将她的乌发拢起,一绺一绺地梳理整齐,“为师方才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耽搁了片刻,下次不会了。”
他说着道歉的话,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深的餍足。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像是一汪温水漫过心口,熨帖到了灵魂深处。
他随手一挥,一面水镜便浮现在两人面前。
镜面光滑如水面,清晰地映出林晚此刻的模样。
发丝高高束起,在头顶挽成云朵般的发髻,发间嵌着细碎的玉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张本就清艳绝伦的小脸多了几分灵动与娇俏。
嫩黄色的衣裙与水镜中的倒影相映,整个人明艳得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迎春花。
“看看,今日的发型可还喜欢?”沈清玄微微俯身,将下颌悬在她肩侧,与她的脸一同映在水镜之中。
镜中的男人俊美如谪仙,女子清艳如天仙,两张脸凑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
林晚对着水镜左右看了看,抬手摸了摸发髻上那几颗碎玉珠,眼眸弯了起来。
她从不吝啬对师尊的夸赞,因为师尊确实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最好。
“好看,师尊最厉害了。”
沈清玄听着她的夸奖,唇角弧度加深。
他微微摇头,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不是我厉害,是我的晚晚好看。”
他坐在林晚身后,双手虚虚环住她的腰肢,却将人圈住,形成一种似有若无的包围姿态。
沈清玄垂眸看着水镜中那个清艳绝伦的女孩,目光从她的发髻滑到她的眉眼,那张微微抿着的粉色唇瓣上。
眼底的温柔与宠溺之下,翻涌着更深更浓的情绪。
痴狂的,迷恋的,偏执的,像是深渊中的暗流,被一层名为“克制”的薄壳堪堪封住。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姑娘,是他前世今生唯一的挚爱,是他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等待中唯一的执念,是他所有温柔与疯狂的唯一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