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缠人的气息。
林晚不吃他这套。
“好好说话。”
她语气如常,但眼尾微微弯了一瞬,那一瞬被霍辞成功捕捉。
霍辞笑得像个傻子,脸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其实霍辞脸上的伤,是昨天下午和温景然切磋时被打的。
说是“切磋”,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互相泄愤。
昨天他在走廊上撞见了温景然。
温景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半长黑发垂在肩头,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温和地和他打招呼。
霍辞本来没想理他。
但温景然在他经过的时候开口了,像是在专门等他,说好久没有一起打拳了,要不要练一练。
霍辞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温景然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肚子里憋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辞当然不会怕,朝温景然扬了扬下巴。
“走吧?”
温景然轻笑一声,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褪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好。”
两个小时后,霍辞躺在拳馆的地垫上,额角的汗混着不知道从哪道伤口渗出来的血丝滑进眼睛里,视野模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胸口剧烈起伏,肺里的空气怎么吸都不够用,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皮,铁锈味在舌尖上化开。
温景然盘腿坐在旁边,低头解着手上的绷带,半长黑发散乱了几缕粘在微湿的颈侧,除了气息稍显急促之外几乎称得上从容。
霍辞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疼的腮帮子,闷哼了一声。
这个疯子。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别看温景然长得斯斯文文,语气温和,学院的女生提起他时用的词永远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白马王子”
但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他骨子里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比谁都强,只不过藏得好,藏在那张温和无害的皮囊底下,一藏就是十几年。
温景然曾祖父那一辈沾过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温家的发家史不是从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开始的,而是从乱世中的灰色地带里一寸一寸杀出来的。
后来洗白、转型、成为国内举足轻重的财阀巨头,但有些东西洗不掉。
温家的继承人,每一代都要学拳,实打实的杀人招数。
温景然重新缠上干净绷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垂眸看着还躺在地上的霍辞,伸出一只手。
夕阳从拳馆高处的窗户漏进来,在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