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蜷了蜷,收回到身侧。
季临川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相反,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把林晚脸颊边那缕滑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指腹轻轻蹭了蹭那片温热的皮肤,眷恋而克制。
季铮看着那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季临川直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季铮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两个男人就这么坐着,隔着一张桌子,静静注视着那个趴着睡着的姑娘。
一个目光柔和,一个隐忍克制。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林晚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口号声。
到了该走的时候,季临川先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林晚,确认她还没醒,然后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和一双手。
季铮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林晚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光线已经暗了许多。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季临川的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桌上放着两个石榴。
一左一右,摆在她面前,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泾渭分明得像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两个石榴都很大,表皮红得发亮,蒂上还带着两片绿叶,新鲜得很。
底下都压着一张纸条。
林晚伸手把两张纸条抽出来,左边那张字迹端正,笔画有力,收笔处带着一点习惯性的上挑。
“回去路上小心。”
右边那张字迹偏瘦,行笔流畅,字与字之间带着一点连笔的痕迹。
“石榴很甜,记得吃。”
林晚看着两张纸条上截然不同的笔迹,没忍住笑了一下。
真是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哪张是谁写的。
她把两张纸条叠好,和石榴一起放进布包里。
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季临川的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的时候,林晚推开门,愣了一下。
程曦居然在。
这几天她早出晚归的,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着人,林晚也乐得清静。
现在她正坐在桌边吃饭,面前摆着两个铝制饭盒,一盒米饭一盒菜,菜是红烧肉和炒豆角,油亮亮的,一看就不是食堂的。
旁边还放着一瓶开了盖的橘子汽水,气泡在瓶口滋滋地响着。
程曦看见她进来,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