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人不像她。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祭祀的场地在营地东边的一座小山上。
祭坛前面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整个族地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拓跋烬站在祭坛前。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
平日里他穿得简朴,不戴什么首饰,像个普通的草原汉子。
但今天不一样,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头展翅的鹰,鹰的翅膀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肩头,栩栩如生。
腰间系着一条金带,带子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他的头发也被精心梳理过,额前戴着一道金箍,金箍正中镶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石,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高大得像一座山,晨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拓跋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队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林晚走在人群中间,步伐缓慢而沉稳。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看着她走过来,拓跋烬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喉咙发紧。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独自面对叛乱军的时候。
但那一次是兴奋。
这一次是,开心。
林晚走到了祭坛前,站在他身边。
晨风吹过来,她头上的银链叮叮当当地响。
祭坛上的萨满开始唱起来了。
那调子苍凉而悠远,像风穿过峡谷,像水漫过河床,像是一个民族千百年来所有的祈祷和祝福都浓缩在了这几句唱词里。
林晚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萨满唱完了,从祭坛上取下一碗马奶酒,递给拓跋烬,然后是林晚。
酒很烈,辣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红。
喝完酒,萨满从怀里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把两个人的手腕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萨满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人群跟着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礼成了。
拓跋烬低下头,看着林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握的很紧很重。
“我的,可敦。”
林晚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
仪式结束后,林晚被送进了喜帐。
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