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时。
却看见了她杀人。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扶着那个羯族人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那一刻,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
因为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厉,那种在绝境中也要拼死一搏的倔强,那种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抖的坚韧。
他想把那双眼睛留下来。
看到它们不再恐惧、不再戒备、不再冰冷。
想看到它们为他亮起来。
拓跋烬静静看着林晚。
他想,把她带来,是他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她是他的。
林晚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抬起头。
正好撞进拓跋烬的目光里。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很深,很沉,像两汪不见底的深潭。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把书放在矮几上。
“读完了。”她说话时声音有些发紧。
拓跋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带你骑马去。”
林晚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拓跋烬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把她从矮榻上带起来。
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茧子磨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痒。
林晚想抽回来,但他没有松手。
“走吧。”他说,拉着她往帐外走去。
帐帘掀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草原在眼前展开,无边无际,像一片绿色的海。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
拓跋烬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向拴马桩,解下他那匹黑马的缰绳。
那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又长又密,在风里飘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它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拓跋烬的肩膀。
拓跋烬拍了拍它的脖子,转过身,朝林晚招手。
“过来。”
林晚走过去,站在马旁边,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大家伙。
黑马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她的头发,喷出一股热乎乎的气。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拓跋烬笑了。
“它不咬人,”他拍了拍马背,“来,我先扶你上去。”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让她踩着他的膝盖往上翻。
林晚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他送上了马背。
马背比她想象的要宽,两条腿跨在上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