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服务员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孙小姐,您的房卡已经办好,请跟我来。”
沈怜瞬间收稳心神,迅速代入角色,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疏离的笑,轻轻颔首示意。
她从容起身,脚下深灰色高跟鞋叩击地面,落下一串利落清脆的哒哒声响。
身姿纤秾合度,眉眼冷艳精致,往来大堂的客人、穿梭的店员,无一不驻足侧目,目光里藏着掩不住的惊艳。
她目不斜视,神色淡然从容,跟着服务员搭乘电梯直达豪华套房。
服务员恭敬递上房卡,细致交代完毕,躬身退离,轻轻带上房门。
隔绝所有外界喧嚣,偌大套房静谧奢华。沈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仰面躺进柔软宽大的酒店大床,闭眸接纳这具身体的前世记忆。
真正属于孙晓菁的一生,是从烂泥与毒打里爬出来的。
她本是孤女,年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小小年纪被养父收养。旁人以为是绝境逢生,殊不知,这是她地狱童年的开端。
她的养父嗜酒好赌、暴戾懒惰,收养她从来不是善心,只是把她当成免费的赚钱工具。
自她记事起,没有新衣、没有温饱、没有温情。
养父清醒时,便逼年幼的她沿街乞讨,风吹日晒、雨淋霜寒,小小孩童蹲在街头伸手讨钱,受尽路人白眼。讨来的每一分钱,全数要上交养父,一分不留。
若是讨的钱少了,或是空手而归,等待她的便是无休止的打骂。养父醉酒之后更是喜怒无常,随手抄起皮带、藤条抽打在她身上,皮肉绽开,满身斑驳疤痕,从脊背到腰腹,全是童年挥之不去的伤痕。
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受虐、时时惶恐。
她活在最底层的泥泞里,看人脸色,挨尽苦楚,日日活在被殴打、被苛待的恐惧中。
更残忍的是,待她稍稍长大,养父见她有了几分容貌,竟狠心打算将她卖给人贩子换赌资。
年幼的孙晓菁拼尽一切胆子连夜逃跑,躲躲藏藏,才堪堪逃出魔爪,侥幸活了下来。
可童年所有的黑暗、暴力、贫穷、卑微,早已死死刻进她的骨血里。
她太怕穷的滋味了。
穷,就是任人践踏。
穷,就是毫无尊严。
穷,就是像牲畜一样被买卖、被虐待、肆意拿捏。
所以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摆脱贫穷,抓住极致的富足与体面,站在最高处,再也不任人欺负,再也不低人一等。
逃出养父魔爪后,她颠沛流离长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