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看着甄嬛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被气笑了,伸出染了丹蔻的指尖指了指甄嬛,半晌说不出话,转身离去。
要说年羹尧还没回来的时候,这后宫三足鼎立,华妃、甄嬛、安陵容三人分庭抗礼,甚至有时候安陵容还更多一点。
为什么华妃更讨厌甄嬛,针对甄嬛更多呢?
大半原因都是因为甄嬛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安陵容整日喝着中药,华妃生怕下手重了,把人气死,惹上一身麻烦。再加上安陵容每次见她,都毕恭毕敬、温顺谦卑,就算被刁难,也始终低头不语,从不会顶嘴忤逆。
可甄嬛偏偏不一样,生得一副伶牙俐齿,牙尖嘴利,自己说一句,她便能回十句,次次都能把她气得怒火中烧,这般不肯低头的性子,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望着华妃渐行渐远的背影,甄嬛敛了心头心绪,转头看向苏培盛,轻声问道:“苏公公,劳烦再替我通传一声,可好?”
苏培盛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入殿回话。
果不其然,皇上陪着华妃闲谈消遣了大半时辰,身心早已倦怠,没多余心力再应酬甄嬛,索性以身子乏累为由,委婉拒了见她。
甄嬛闻言,面上只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敛了失落,转身默默回了碎玉轩。
暮色渐渐沉落,宫灯次第亮起,不出所料,当夜皇上依旧留宿翊坤宫。
碎玉轩内,甄嬛强压下心中郁结,陪着淳常在闲坐剪绣样花样。一旁的浣碧也静静坐在下面,也勉强扯出几分笑意附和。
浣碧怎会察觉不出淳常在刻意的疏离排挤和阴阳怪气,明明同处一室,却始终刻意不与自己搭话,全然把她当成了空气。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正各怀心思之际,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响,周宁海缓步走了进来。
三人一见是周宁海,心头不约而同掠过一丝莫名的不祥预感。
周宁海上前,规规矩矩对着三人躬身行礼:“奴才参见莞常在,参见淳常在,参见碧官女子。”
行礼已毕,他垂首沉声传旨:“皇上想听莞常在弹曲儿,正在翊坤宫等着呢,还请莞常在备好古琴,随奴才一同前往翊坤宫。”
甄嬛脸色骤然沉冷,眉眼间覆上一层寒意,直直看向周宁海,“翊坤宫有华妃娘娘陪在皇上身边,怎么还要特意传我过去?”
周宁海垂首不语,只勾起一抹诡异阴恻的笑意,身子躬得极低:“奴才只是奉旨办事,还望莞常在莫为难我们这些奴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