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用膳。”
采月见她终于重拾斗志,连忙欣喜应下,赶忙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恭恭敬敬摆在桌前。
哭罢发泄完心头悲恨,沈眉庄敛了失态,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
她拿起御膳房的勺子,面无表情,机械地一口口往口中送着粥水。
殊不知这碗看似寻常的膳食里,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身子。她此刻满心都只剩恨意与复仇的念头,只木然吞咽着,任由那毒药悄无声息渗入肌理。
静远斋内,苦药气息沉沉弥漫,好似早已渗进殿中梁柱、浸入病骨,挥之不散。
殿外晚风阵阵穿廊而过,却全无夏夜该有的清爽惬意,反倒被殿内明晃晃摇曳的烛火一衬,四下光影晃动,隐隐透着几分阴森诡谲的凉意。
端妃倚着锦榻软枕,时不时掩唇咳嗽几声,静静听着贴身丫鬟在外打探来的诸事。
听罢所有原委,她缓缓敛了咳意,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低声缓缓开口:“娴贵人……本宫倒是小瞧她了。没想到她心思城府、行事手段,竟比莞贵人还要更厉几分。”
话音落下,端妃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搭在膝上,暗自思忖盘算着温宜这块肥肉该如何落入自己手中。
隔日,清宁宫内,敬嫔听完安陵容的话,震惊至极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安陵容,久久才回过神,连忙起身,毕恭毕敬朝安陵容行了一个大礼。
安陵容急忙伸手,想要将敬嫔扶起,可敬嫔执意不肯,依旧躬身行着大礼,眼角滑落两行热泪,声音哽咽,“妹妹大恩,无以言谢!我早年在王府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又不得皇上垂爱,本以为这一生,都只能在这深宫里孤苦终老,再也没有拥有孩儿的福气了。此生我愿为妹妹鞍前马后,任凭妹妹差遣,绝无半句推辞!
没认识妹妹之前,我独自守在这咸福宫里,从早坐到晚,看日升日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隙,我都摸得清清楚楚、数得明明白白,日日枯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时常想,我活在这紫禁城里,到底是个人,还是是个物件?我多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啊!这样日子也能好过些。”
安陵容不由分说,用力将敬嫔扶起身,拿出随身绢帕,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我知晓姐姐宫中孤寂,一心想要抚育孩儿,才特意恳请皇上,将温宜公主交给姐姐抚养。姐姐心性仁厚,有慈母心肠,定会好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