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的窝囊,细细听来,竟还藏着一丝阴森。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拖得绵长:“小美,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樊胜美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不过才多久没联系,被他说得像是隔了好几年那般刻意,实在让人不舒服。她没接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两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
她不知道,最近王柏川在上海的日子,过得堪称狼狈。他本是凭着几分真本事,揣着一腔热血来上海打拼,可上海遍地是人才。他手里那点微薄的启动资金,加上外地人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根本找不到半点门路。
想租个像样的办公场地,他拉不下脸跟樊胜美推荐的中介砍价,处处碰壁;基本的公司需要的IT设备,打印机,扫描仪,电脑服务器,还有办公耗材,办公文具,这些加起来的价格,在他这里就是一个跨不过的大山;想找合作、拉投资,可他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那些大老板连正眼都不肯瞧他。
从前在小县城里做出的那点业绩,在上海根本不值一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他这样空有野心的小老板。
他也不肯屈尊去跟人合租,只能咬牙租了一间阴暗偏僻的小两居,日子过得紧巴又憋屈。每天顶着烈日跑业务、求投资,处处碰壁,处处看人脸色。
就这么灰溜溜回县城老家,他不甘心,一心想留在上海出人头地;可真要留在上海,去给别人当小职员,他又拉不下脸,更怕一旦成了小职员,就离自己心中的女神樊胜美越来越远,彻底被她看不上。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决定奋力一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狠了狠心,拿出自己仅剩的、为数不多的积蓄,咬着牙在商场的折扣区买了一只特价的BV绿色小皮包。
这包虽是大牌,可因为颜色是难搭的绿色,属于不好卖的冷门款,才特价到六七千。他几乎掏空了口袋,只想着用这个包,能重新靠近樊胜美,能让她回心转意。随后让樊胜美给自己在上海重新租个门店,好东山再起。
可他只知道樊胜美住在欢乐颂,却不知道具体楼栋,只能抱着那只包,从下午一直守在小区门口。从艳阳高照等到夜幕深沉,路灯亮起,他终于看到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樊胜美从一辆气派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下来,身姿窈窕,妆容精致,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气质矜贵英俊的男人。两人并肩走着,姿态亲昵又登对,那画面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