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那神情,像极了当年他第一次开口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时的模样。
康熙心头那股冲天火气,“唰”地一下,就软了下去,半点都发作不得。
帝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又纵容,起身亲自走上前,拿起一旁自己御用的明黄锦帕,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她额角、鬓边那些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鬓边湿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又藏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无奈:“你啊……真是朕的克星。说说吧,这次你又想用什么借口,来替外头那个逆子劝朕?”
他以为玉檀一开口,便会直奔十三爷圈禁、绿芜求陪之事,没料到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蹙起眉尖,带着几分娇软又委屈的语气,轻声开口:“皇上,臣妾近来总觉得,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夜里睡得不安稳,总爱狠狠踹臣妾,扰得臣妾连觉都睡不好。”
这话一出,康熙脸上的无奈与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慌与心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妃嫔为皇子披衣违制的规矩。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玉檀隆起的小腹上,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当真?他果真这般不乖,惹我的玉檀难受了?”
“嗯”
玉檀轻轻点头,眉眼垂着,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动得厉害,臣妾摸着他,便总想着,这孩子将来若是性子太犟,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到时候,还得皇上多多包容才是。”
“朕的孩子,自然是要疼的。”康熙掌心贴着那处温热的弧度,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语气也松快了许多,“若是他再敢胡闹,朕替你教训他。”
玉檀闻言,浅浅一笑,抬眼望向康熙,眸色温柔又认真,这才缓缓将话头引到正题:“皇上疼爱孩子,是天下最宽厚的心肠。其实孩子顽劣,尚需引导,人一时行差踏错,也该留几分转圜的余地。
前朝御史弹劾四爷,说他暗中结交朝臣。可如今他冒着大雨长跪在外,不为自己辩解,只为十三爷求情,足以见得,他重情重义,念着手足情深,并非冷血无情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却字字恳切:“十三爷性情耿直,一时冲动犯下过错,已然受了重罚,圈禁养蜂夹道已是惩戒,绿芜一介弱女子,痴心一片,只求陪伴左右,并无半分僭越之心。皇上素来圣明仁厚,便成全了这一份情义,也全了四爷的一片孝心,好不好?”
康熙看着眼前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