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血脉,不过是今日一时气急,才让四阿哥跪在外面。父子一场,何必因为旁人的过错,伤了之间的情分呢?”
“四爷既然已经主动深夜入宫请罪,可见他心中惶恐不安。皇上就……消消气,别再跟他置气了,好不好?”
康熙看着眼前这副温柔懂事、处处为他着想的模样,心头那点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冰雪遇暖阳,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何尝真的想对老四如何?
在他看来老四这些年安分守己,勤勉办差,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这次德妃犯下大错,他心里确实对老四多了一层敲打之意。
太子被废,八爷失势,老四的心思,渐渐藏不住了,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他长个记性,收一收心底的念头,安分守己。
可玉檀这般柔声细语一劝,他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更何况,他舍不得让玉檀白跑这一趟,让她在寒夜里为了自己的事费心劳神。
康熙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彻底软了下来:“你啊,就是心太善,什么人都想替他们说情,什么事都想往自己身上揽。”
说罢,他转头朝着门外扬声吩咐:“李德全。”
“奴才在!”
门外立刻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应声。
“去,把老四扶起来,告诉他,此事与他无关,让他不必惶恐,即刻回府安分待着,不许胡思乱想。”
“嗻!奴才遵旨!”
玉檀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意,像雪后初绽的花,看得康熙心头一暖。
她拉着皇上坐回龙椅,站在他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指尖,给他按着僵硬的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皇上整日操劳朝政,还要为后宫这些琐事生气,太辛苦了。以后少动怒,多歇息,气坏了身子,臣妾会心疼的。”
康熙闭着眼,享受着她轻柔的按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满心满眼都是暖意。
而御书房外。
四爷还跪在原地,心底一片复杂,已经做好了跪上一整夜的准备。
可没过片刻,就见李德全快步跑了出来,满脸笑容地伸手扶起他,语气恭敬又松快:“四王爷,快起来吧,皇上有旨,说不迁怒于您,让您赶紧回府歇息,不必再跪了。”
四爷微微一怔。
从玉檀走进御书房,到皇上松口让人扶他起来,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他瞬间便明白得一清二楚——
是懿妃。
一定是她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