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净手的绢帕。一整套动作安静利落，半点不打扰殿内的温情。
殿内很快恢复清净，只余下淡淡的香气与暖意。
康熙扶着玉檀起身，慢慢走到内室铺着软褥的梨花木软榻上坐下。张嬷嬷立刻上前，为两人盖上一层薄绒毯，又将新换的暖手炉放在榻边角落，确认一切妥当，才带着一众宫人悄声退下，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康熙伸手，轻轻握住玉檀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手背，目光缓缓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带着初为人父的期待与珍视。
“今日一天，有没有累着？”他声音低沉温和，“孩子闹不闹你？”
玉檀轻轻摇头，反手覆上他的手，带着他慢慢靠近自己的小腹，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不闹，乖得很。白天大多安安静静的，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康熙屏住呼吸，掌心缓缓贴上那一处圆润的弧度，神情不自觉变得郑重而小心翼翼。他掌心宽大温热，轻轻贴着，不敢用力，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就这么静静贴了片刻，小腹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像是小小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又像是小脚轻轻踹了踹，微弱却清晰无比。
康熙整个人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与玉檀的骨肉。
是在她腹中，真切活着、与他呼应的小生命。
一贯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喉间微微发紧，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声音低哑却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动了……”
玉檀看得忍不住轻笑，眼底盛满温柔的光芒：“臣妾没骗皇上吧。他懂事得很，知道是皇上在摸他，特意动一动给皇上听呢。”
康熙舍不得挪开手，依旧轻轻贴着，掌心感受着那微弱却鲜活的胎动，心中一片滚烫。
玉檀轻轻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
“皇上日理万机，已经够辛苦了。”她轻声道，“臣妾只盼着孩子平平安安降生，一辈子不用卷入纷争，不用背负太多，做个快活自在的人就好。”
康熙闻言，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朕答应你。”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护他一生，给他最好的衣食、最安稳的岁月、最自由的天地。只要他平安、喜乐、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