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全部晾干了。
铁锹的锹面被粗沙打磨过之后露出了灰黑色的金属质地,在日光底下泛着沉静的光。
木柄上的漆层经过一夜的干燥已经完全硬化,呈现出均匀的光泽,手摸上去不粘不涩。
铁件堆放区的分类标识也全部换成了更大的木牌,每块牌面上的字体加粗,笔画描得更重,悬挂的高度调整之后在广场对面也能一眼看清牌面上的内容。
老孙正蹲在那排木牌底下,用手挨个推了推牌面的下沿,确认每块牌都挂得牢靠、风吹不晃,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了工棚。
午后,五辆车组成的商队抵达了广场。
车辙在碎石路面上碾出两道平行的浅印,打头的一辆车装的是铁矿石,块头中等但码得整齐,用麻绳横竖各捆了一道。
后面几辆车分别装着铜矿石和布料,布料上面盖着油布防尘。
车队在广场边缘停稳之后,赶车的人跳下来开始解绳,几个修士围过来帮着卸货,矿石被搬到棚架下方的木架上分类码放,布匹被取下来搭上晾竿展开。
负责记录的修士蹲在木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炭笔木板,边看边记。
他先确认了石料的数量,又核实了车上的产地标记和实物是否一致,然后才在记录板上写下石料的来源和规格。
每记完一项他就抬头看一下对应的实物,像是在心里画了一道连接线,确认记录和实物对得上号才继续记下一项。
一个从南段旧防线过来的修士在广场边缘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褐,脚边放着一只旧陶罐,罐口用麻绳扎了好几道。
他坐下来之后把陶罐的麻绳一圈一圈解开,揭开盖子,把里面的碎矿渣倒在面前一块铺开的旧布上。
碎矿渣铺满布面之后他用手掌把它们拨开,让颗粒均匀地散在布面上,然后低着头仔细查看其中的成分分布。
他看了一会儿,从散开的碎渣里挑出几块边缘带着浅色纹理的颗粒,捏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了罐子里。
他把剩下那些没挑中的碎渣拢回布面中央包起来,系好口子放在脚边,然后把陶罐的盖子重新盖上,把麻绳一圈一圈扎回原处,系回腰间,站起来沿着主干道朝南段方向走了。
走到岔道口的指示牌前他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牌面上的方向标注,没有停下太久就继续往前走了,身形很快被南段岔道的树影盖住,看不见了。
傍晚的光从西边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