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趟。
路面经过几天的踩踏之后已经稳了,碎石之间的细沙被压得更实,踩上去有一种类似硬土的触感,不再有碎石子被鞋底带起来滚动的声响。
他走到北端那截土坡前面的时候蹲了下来,右手手背贴了一下坡面的温度,和昨天差不多,比空气凉一点点,但没有异常偏差。
他又把手掌覆上去压了片刻,抬起来的时候掌心里干干净净,没有沾上粉尘和湿气。
坡面的沉积物摸上去和灰白路面的表层材料触感一致,质地细腻紧实,干爽不滑。
他站起来,沿着坡面的横向走了一小段,边走边看坡面在不同光照角度下呈现出的颜色变化,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在一个位置停下来,弯腰捡起一小块从坡面边缘脱落的碎屑,捏在指尖捻了捻,碎屑的质地和路面碎石层的材质确实相同。
他收起那块碎屑沿着新路往回走。
走到岔道口的时候迎面遇到一个刚从矿区方向赶回来的修士,那人穿着一身短打,肩头和背后沾着矿道里的灰,一边走一边用手帕擦脸上的汗。
他在岔道口看到叶楠就放慢了脚步,收了手帕,主动开了口:“矿区三条通道目前都在正常运转,运力稳定。
旧防线那边的修复进度也提前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再有个七八天就能全部收尾。”
叶楠站在岔道口听完,略微想了一下,回了一句:“那就照这个进度继续,材料上如果临时缺什么,提前两天报过来,不要拖到最后一刻再补。”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沿着主干道继续往工棚方向走了。
叶楠在岔道口多站了一会儿,主干道两侧的施工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传过来,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碎屑的边缘,然后沿着主干道朝石屋方向走了回去。
灰白路面每天都被踩踏、维护、修补,边缘偶尔被风或者流水侵蚀几粒碎石,很快就有人重新填上压平。
这和他最初预想的一样,一条路一旦开始铺开,就不会停下来,像是有一股力借着路的走向在往远处延伸,每天往前推一小寸,推得慢,但从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