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传送符石已经失去法力感应了!”
负责掌管罗盘的年轻女修声音颤抖,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中年剑修在迷雾升腾而起的刹那,便已经知晓了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后方的宗门给断绝了。
他没有如同凡俗修士那般在绝望中大声痛骂,一双粗糙的大手平稳地按在了背后重剑的剑柄上,目光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已经从前方河床中缓缓走出的几道高大灰白身躯:
“既然宗门大船不打算带咱们这几条淹死鬼,那便不用再指望身后的防线了。天阙道统的规矩管不到咱们,可咱们手里的长剑,总得给家里人挣一条后路出来。结阵!”
这十余名被宗门无情抛弃的残存修者,在这一刻,竟然展现出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平静。
队伍内部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溃散先兆,亦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在生死关头选择独自朝着雾气外围盲目突围。
他们以这一位老仙王后期剑修为核心阵脚,极其默契地在第四座哨塔那坍塌的基座周围,原地构筑起了一个最基础的三才防御阵盘。
“长生有命,剑履星河!杀!”
中年剑修重剑出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带着数丈长的青色实质化剑芒,正面劈砍在了一头冲过来的灰白邪物胸口之上。
“嘭!”
大片大片的黑灰色死肉在长河中炸裂开来。
异域的大军,在这一处原本毫不起眼的第四哨塔基座下方,所花费的停顿消磨时间,竟然比它们通过先前那几百里长的空荡哨塔线,还要长出了好几倍。
这一支十余人的底层小队,凭借着那一座摇摇欲坠的下品阵盘,在这大片灰白阴影的疯狂围攻摧残之下,足要苦苦坚守支撑了接近一个时辰的光景。
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终究非人力与一腔热血所能彻底弥补。
一个时辰之后,当天边最后一缕残阳也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的时候,那一座布满了鲜血与裂纹的青色阵盘,终于在一声刺耳的脆响声中,在半空中彻底碎裂化为了无数片毫无灵光的废玉碎块。
大片粘稠且充满铁锈气息的灰白色雾气,在一瞬间便彻底淹没了整座残存的塔基建筑。
当整个主战场再次恢复到了最原始的死寂状态时,那第四哨塔基座的周围土层里,甚至连一具属于人族修者的显着残骸骨骼都没能留存下来。
唯有这一支修仙小队在生命最后一刻、紧紧收拢组合而成的那一个防御圈最边缘的一堆碎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