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头上的万斤巨石生生摄取了过来,用这些坚硬的碎石彻底将深不见底的矿洞入口给封住了一半。
如今,剩下的那半截黑黝黝的矿口孤独地暴露在干燥的空气外面。
里面的矿道由于没有了九天辟邪灯的常年法力加持,此时此刻根本透不出哪怕任何半点光亮,黑乎乎一片,远远望过去,倒像是大地上长出来的一只巨大而死寂的空洞眼眸,散发着让人不适的幽冷气息。
无上神宗设置在西北丘陵地带的几处要害值守哨所点。
在收到前线关于“异域大军推进路线再次发生微小偏转”的确切元神情报之后,也在这几天时间里陆续宣告关闭。
那一座座高达百丈、通体由黑金玄石打造而成的哨塔大门,此时此刻尽皆被一根根粗大的寒铁锁链给锁死。
塔尖原本日夜不灭、用来穿透迷雾的离火神灯不再亮了,而塔身外围那些由不朽仙皇亲手镌刻上去的护体道家符文,也全都在宗门长老撤离的前一刻,被刻意用飞剑法宝给大面积地人为抹平、填去。
这些防守重地,在实际上宣告正式关闭之前,宗门长老院便已经连续数日未曾再向此地派遣过哪怕任何一名轮值的大修士前去驻守值班。
此番最后的关闭举动,在内行修仙者的眼里看过去,不过是几家大宗门为了面子,在临走之前将自己曾经在此地驻扎过、防守过、如今却狼狈逃窜的所有最末一点核心痕迹,给彻底清理、粉饰干净罢了。
大路旁边,风沙有些肆虐。
几名身穿麻布衣袍的独行散修,从那些刚刚关停、还残留着一丝真火余温的矿场和漆黑哨塔旁边行色匆匆地经过。
这些人在路过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宗门要塞时,脚下的步伐并未做哪怕任何一丝一毫的多余停留。
他们仅仅只是有些麻木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冰冷的冷漠眼神,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几处被巨型碎石给封住的漆黑矿洞入口,以及那几座灯火已经彻底熄灭了的古老塔顶。
“师兄,连神宗的‘辟魔高塔’都把火给灭了,看来这西北是要彻底让给那些脏东西了。”一名年轻散修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将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内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细微动静低语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老者疲惫地紧了紧背后沉重的乾坤袋,靴子踩在路边干燥的碎土层上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碎裂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顺着风势冷漠地低声回了一句:
“不让能如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