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些底层的散修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消极怠工,甚至暗中破坏矿脉,全是因为前些日子三大势力大肆编排叶楠为“罪人”的流言彻底激怒了他们。
散修们不傻,他们看到了大教的无能与推诿,自然不愿意再为了这些自私自利的主宗去白白送死。
“宗主,现在唯有一个办法了。”
天阙道统的外门总执事咬了咬牙,走上前一步,躬身作揖道:
“必须立刻派人去西荒矮坡,将叶楠请出来。只要他愿意带着荒域的那十万死士重返边防线,外面的局势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请他?”
长生仙族的长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拉不下脸的傲慢:
“前几天咱们才刚刚在天下人面前定了他见死不救的死罪,如今各大坊市的告示还没有揭下来,这转头便要去求他出山。长生仙族的脸面往哪儿放?主宗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外门总执事抬起头,那一双由于长期熬夜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那名仙族长老:
“长老,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如今外面的灰皮怪物可不管你是不是仙族血脉!若是主峰被破,咱们这殿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去给大泽的魔物当血食!”
“你放肆!”
仙族长老勃然大怒,浑身灵力暴动,衣袍猎猎作响。
“够了!”
拓跋鸿右手重重地拍在长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直接将两人的争吵给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不要再吵了。外门总执事,你持本座的亲笔法旨,再带上库房里剩下的那三尊上古傀儡,亲自走一趟西荒矮坡。见到叶楠之后,便对他说……只要他肯出手,当年的南星城之变,天阙道统愿意公开向他赔罪。”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几名老不死皆是脸色剧变。
公开赔罪,这对于立教数万载的天阙道统而言,无异于自己把自己的牌匾给砸在了地上踩两脚。
但看着殿外那层正在变得越来越暗的天空,所有人最终都只能无奈地低下了头去。
大势压人,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半日之后,天阙道统的外门总执事带着十几名精锐弟子,通过秘密传送阵急匆匆地赶到了西荒原野的那处矮坡下方。
然而当他们走上坡顶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