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
只是如今,他的手指所停留的方位,恰好正是异域那条灰白色雾气线不断延伸的终点方向——中州三十六域的核心枢纽,通天谷。
“盟主,天阙道统的拓跋鸿坐不住了。今天早晨,他们的内门大执事带着三千名核心弟子,已经退守到了通天谷外围。”
帝尊走到案前,将一份刚刚截获的密信轻轻放在了石板边缘。
叶楠没有去拆那封密信,他的视线依旧落在皮图的黑色炭笔线条上:
“拓跋鸿不是坐不住,他是发现自己当年的谎言快要圆不下去了。他告诉整个中州,大泽失守是因为本座治军不严,如今大泽的雾气放着本座的营地不打,偏偏把他的山门给拆了个干净,你觉得中州那些底层的散修会怎么想?”
站在一旁的冥尊此时也凑了过来,低声说:
“如今营地里的不少小家族族长都在私下议论,说盟主您才是真正掌握了西荒天道的人。长生仙族前几天送来的那柄玉简长刀,里面的至尊气机已经被不少人感知到了,大家的心思……开始变了。”
叶楠收回按在皮图上的右手,将其自然地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
风从侧面呼啸着吹了过来,力道极大,将他身上有些陈旧的灰色衣摆高高掀起了一角,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随后又在风力减弱时缓缓落了回去,重新贴在冰冷的石面边缘。
“人心本就如这原野上的野草,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
叶楠站起身来,看着前方的漫天黄沙,内心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冷冽的思绪:
“拓跋鸿当年欠荒域的三十万条人命,不是靠这几面护宗大阵就能抵消得了的。既然长生仙族和天阙道统想看本座的虚实,那便等它们在通天谷前彻底打光了最后的家底,本座再带你们去收这局残棋。”
帝尊与冥尊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久违的炽热气息。
“属下明白,这就去让兄弟们把兵刃重新磨上一遍。”
帝尊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木棚。
而在这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西荒高地之上,那一面无字无徽记的灰白旗帜,依旧在凛冽的寒风中拍打着焦黑的枯木旗杆,仿佛在向着整个满目疮痍的中州修真界,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