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等我一小会儿啊。”
说完,根本不给易天问话的机会,苏晓梅立马转身又跑回了屋子里。
屋里,麦穗正准备去锁门,看到苏晓梅又折返回来,愣了一下。
“晓梅,咋落东西了?”
苏晓梅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麦穗跟前,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卷提前准备好的大团结,里面还夹杂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票据。
她由不得麦穗分说,一把抓过麦穗的手,将那些钱和票硬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哎!晓梅,你这是干啥呀!我不能要!”麦穗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回推,死活不肯收。
“拿着!”
苏晓梅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少有地带着几分强硬:
“麦穗姐,你听我说。你现在刚搬过来,明天才去上班,下个月才能发工资呢。这城里干啥都要钱,你一个人住在这,手上没点闲钱防身,心里肯定发慌。”
“这里头还有几张全国通用的工业票和布票。天快冷了,你回头自己去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扯点布做身厚衣裳。”
说着,根本不等麦穗再开口拒绝,苏晓梅直接把钱票死死地压在她的手心里。
“行了,易天还在外头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苏晓梅说完,转身跑出了屋子。
走到院子里,苏晓梅一把拉住还在原地发呆的易天的胳膊。
“走啦!回家吃饭!”
易天被她拽着出了95号院的大门。
而屋子里。
随着那扇门被再次关上,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安静。
麦穗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捏着的那一叠厚厚的钱,还有那几张在这个年代极其金贵的工业票。
眼泪,终于再也克制不住。
在这没有易天,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麦穗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是因为对苏晓梅和易天这般掏心掏肺帮助自己的极致感动?还是因为终于逃离了那个吃人的魔窟,在这城市里有了一个安身之所的庆幸?亦或是……对于自己那份隐藏在心底深处,却在见到苏晓梅那份从容与善良后,不可避免感到一丝心酸?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麦穗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宣泄。
另一边。
四九城的街道上。
易天蹬着自行车,载着苏晓梅。
易天一边蹬着车,一边回过头,满脸好奇地问道:
“哎,我说苏晓梅同志。”
“你刚才急急忙忙地又跑回屋里干啥去了?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