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
张红馨和王常松早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儿听到外面达成了协议,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
“快。”王常松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帆布担架一端。
另一名男兵默契地抓起另一端。
张红馨和另外一个卫生员也迅速抄起备用担架。
每个人都在左臂上醒目地别好了红十字袖标。
他们把所有的武器、甚至连腰间的匕首都解下来扔在地上。
“走。”王常松深吸一口气,带头冲出了岩凹的阴影。
同一时刻,越方阵地的花岗岩缝隙里,同样窜出四道人影。
四套沾满泥浆的灰绿色制服,两副略显破旧的木杠担架,左臂上同样绑着红十字标识。
带头的是两名身材矮壮的越军医护兵,眼神里透着常年在雨林里摸爬滚打的凶悍。
八个人分作两拨,直接冲进这片毫无遮挡的修罗场,所有人直奔各自阵营的血泊。
林夏楠已经提前做好了初步处置:“常松,先抬气胸那个,动作要稳。记住,垫高后背,半坐位。绝对不能平躺,平躺气压倒灌,人立马就会憋死。”
王常松用力点头,和卫生员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托住胸部中弹侦察兵的腰背。
张红馨眼疾手快,扯过一件沾满灰土的军装外套,麻利地卷成实心的布卷,垫在伤员的脊背下方。
“红馨,你带人抬小伍。伤腿放平,千万别碰大腿上的止血带。”林夏楠说。
伍小英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张红馨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双手托住伍小英的肩膀,另一名战士极其小心地托住伤腿的脚踝。
两人同时发力,将极度虚弱的伍小英平稳转移到帆布担架上。
林夏楠走上前,抬起最后那名大腿中弹的年轻战士的左臂,用力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韦建设,你架右边,咱们走。”
韦建设沉着脸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将年轻战士强行撑了起来。
年轻战士腿部使不上劲,脚尖刚一着地,整张脸瞬间疼得变了形。
距离他们不到六米的地方,那个越南女军医也正指挥手下搬运重伤员。
那名俘虏的伤势很重,大腿根部的橡胶管勒得死紧,暗红色的鲜血依然顺着石板纹路肆意流淌。
他半个身子软绵绵地往下坠,女军医只能用自己的膝盖死死顶住木担架的底部,防止他滑落。
两人都忙着处理各自的伤员撤离,可余光都在相互瞄着。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清楚,阮文清引爆炸药,理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