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完毕,等候指使。”
陆铮的声音再次从步谈机里传出,打断了岩凹里的沉默。
“把红十字标戴在胳膊上,武器都卸了,”陆铮的语速依旧沉稳,“韦建设,你站起来喊话,告诉对面,各出一个卫生员,不许带武器。另外,重点提醒越军,中越两国都是日内瓦公约缔约国,不得攻击佩戴明显标识的医疗人员。我方已经架设照相设备,将拍照记录救援过程,如果他们敢开黑枪,这就是他们公然违反国际公约的铁证!”
王常松和张红馨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一招极其狠辣的杀棋。
前线打生打死是一回事,但一旦扯上国际公约,性质就全变了。
阮文清就算再猖狂,也不过是个前线指挥官。
如果他纵容手下在大庭广众之下,顶着相机的镜头射杀佩戴红十字标识的军医,这口破坏公约的黑锅,越军高层绝对不会替他背。
陆铮这是用规则和舆论,硬生生给林夏楠套上了一层防弹衣。
“明白!”
石板地上,韦建设缓缓支起上半身,右手依然单手死死控着枪,左手撑着膝盖,半蹲在掩体后方。
他扯开嗓子,朝着几百米外的石丛重复了一遍陆铮的命令。
那个黑瘦小个子听到喊话,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谨慎地转过头,望向三号岩洞方向的高处。
阮文清站在阴影里,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权衡利弊后,他抬起右手,冲着下方打了一个手势。
黑瘦小个子接到指令,立刻回过头,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喊:“同意!各出一人!不带枪!”
林夏楠检查好自己的袖标,解下武装带,全身上下,除了那只塞满药品的帆布包,再无长物。
“班长,小心点。”王常松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夏楠……”张红馨也往前跨了一步。
林夏楠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毒辣的日头瞬间砸在头顶,身上原本就被汗水湿透的军装立刻贴紧脊背。
花岗岩被暴晒了几个钟头,地面腾起层层透明的热浪。
林夏楠没有任何迟疑,大步跑向两军交火的中心地带。
掩体后,战士们握紧钢枪,手指死死抠在扳机边缘。
额头的汗珠砸进眼眶,没人敢伸手去擦,无数道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背影。
陆铮举着炮队镜,视线穿透热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下颌的肌肉绷得生硬。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