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那个正在打瞌睡的男人。
四代目雷影艾。
是他亲自下令绑架日向雏田,是他的部下被日向日足打死,是他借机施压要日向日足偿命。
结果,日向日差死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按理来说,宁次应该恨他,应该想杀他,应该日夜煎熬,寝食难安。
但宁次没有。
他站在云隐的土地上,面对着那个“杀父仇人”,内心只有一片宁静。那种宁静不是压抑,不是伪装,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平静。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洁的,光滑的,没有咒印。
他此刻感觉就像在天空,张开双臂,微风从吹来,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头发,拂过他的手指。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一只鸟,一只挣脱了笼子的鸟,在天空中遨游,无拘无束,无边无际。
这种感觉就是——自由啊!
亲情诚可贵,职位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父亲,请饶恕我不能为你报仇了。儿子无能,今天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报仇的事,你就另请高明吧。
艾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宁次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
我长得这么吓人吗?把孩子吓成这样,怕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他的目光转向信一,那眼神里满是求助。
哆啦信一,帮帮我!
信一正无奈的放下报纸,他感受到艾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仅此一次啊野比艾。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对着宁次的方向。
“宁次,你父亲的坟墓,你去看了吗?”
宁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目光从艾身上移开,落在信一身上。
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没有一丝丝犹豫,没有一丝丝迟疑,做出完全出于本能的举动——单膝下跪。
“属下已经去过云隐陵园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想到家父的陵墓,居然,居然……”
他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他想起那座陵墓,想起那块墓碑,想起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日向日差。墓碑很干净,很整洁,前面摆着鲜花,摆着供品,摆着香烛。
有人在定期打扫,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