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的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那道红色的幻影,从岳不群的眉心一穿而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一次静止了。
岳不群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他手中的长剑,距离叶孤城的胸口,还有一寸的距离。
但这一寸,却成了永恒。
他脸上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茫然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伤痕。
他又抬头看了看叶孤城,那柄完美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长剑,正静静地悬停在他的眉心之前。
剑尖上,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为……为什么……”
岳不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不明白。
他的辟邪剑法,明明是天下最快的剑法,为何在对方面前,却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他甚至……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叶孤城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又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你的剑,是弯的。”
“而朕的道,是直的。”
“弯曲的,在笔直的面前,永远不堪一击。”
“这,就是秩序。”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抖,抽回了长剑。
岳不群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不甘。
这位欺骗了天下人,隐忍了几十年,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君子剑”,终于走完了他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爹!”
“师父!”
岳灵珊和令狐冲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扑了过去。
宁中则看着丈夫的尸体,这位素来刚强的女中豪杰,此刻却是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
她拔出长剑,看了一眼叶孤城,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挥出那一剑。
她知道,那是毫无意义的。
她将剑锋一转,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师娘,不要!”
令狐冲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宁中则凄然一笑,看了一眼令狐冲和岳灵珊,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
“冲儿,珊儿,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手腕用力,一抹血光闪过,这位华山女侠,便追随她的丈夫而去了。
“不!”
岳灵珊抱着母亲渐渐冰冷的尸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令狐冲跪在地上,看着师父师娘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门的尸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