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对令狐冲说了那句“离他远点”之后,林平之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一个人坐着,眼神阴郁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仇恨。
叶孤城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阴邪。
“陆小凤,”
叶孤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小凤耳中,“那个林平之,他的剑法,是什么来路?”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是什么来路?他家那本《辟邪剑谱》呗。这小子为了报仇,也是豁出去了,连那玩意儿都敢练。”
“辟邪剑谱?”
叶孤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听说过。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果然是一门走向极端的‘术’。”
“是啊,”
陆小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了力量,连男人都不做了。你说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的耳朵动了动,擦拭剑鞘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陆小凤。
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倒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陆小凤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还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子,火气别这么大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开个玩笑而已。”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地站起身,似乎是想发作。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青城派的人来了!”
“快看!是余沧海的儿子,‘青城四秀’之一的余人彦!”
只见一群穿着青色道袍的青城派弟子,簇拥着一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年轻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那年轻公子,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独子,余人彦。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视线,就和刚刚站起身的林平之,对上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在福州,就是这个余人彦,调戏他的父母,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灭门惨案。
林平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股压抑已久的仇恨,如同火山一般,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余!人!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中的长剑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