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只是一个怕证词不听话的刽子手。”
清档人笔尖压下,囚室四壁瞬间白了一层。
陶青本能想把纸收走。
阙零摇头。
她心里当然怕。
被删除不是死亡。死亡还有尸体、名字和欠下的账,被删以后,连后人怨恨她的资格都可能一并消失。
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用清档逃掉。
“放着。”
陶青手指停住。
最终,纸仍留在阙零膝上。
一名有罪者对当前责任的承认,也成了那道无脸轮廓的一部分。
互相冲突的见证在今时环里堆积。
没有一条能独自垄断真实。
却共同画出了一个无法再被当成空白的轮廓。
正在删人的那一个。
清档人白袍上的世界标题同时鼓起。
布料背后的抓挠声骤然变大。
那些已经被清空的世界没有恢复。
可祂们留下的最后结果,似乎认出了当年同样落下的白笔。
林川的黑红债碑发出沉闷巨响。
碑上原本没有清档人的名字。
此刻却从无数当前见证中,挤出一张苍白而模糊的脸。
脸不是姓名。
是债主确认过的对象。
“找到你了。”
林川残缺佛掌缓缓握拢。
清档人第一次转向方默。
“记录者正在制造不可收束叙述。”
“执行优先清除。”
白笔掠过林川,越过陈行舟与夏轩辕,直接点向方默眉心。
【删除记录者方默正在存在。】
方默低头。
祂的双脚已经变成没有字迹的纸灰。
清档人没有给众人反应时间,第二行紧接着落下。
【删除一切关于本次删除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