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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井律,暂时自洽。”
“我承认。”
“自今日起,裁定不再裁定归属。”
“只裁定是否违背自愿之契。”
林川点头。
“你留下。”
“替本座看着这口井。”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第六使徒身上。
剥名者依旧站着。
祂的剪刀已经裂开。
可祂没有低头。
“我拒绝。”
“联系就是束缚。”
“名字就是锁链。”
“你所谓的自愿,不过是更精致的囚笼。”
林川没有争辩。
他走到剥名者面前。
伸出手。
“剪刀给本座。”
第六使徒冷笑。
“你以为我会……”
林川一把抓住剪刀。
锋利刀刃划开他的掌心。
鲜血滴落。
剥名者想要抽回。
可盘神心脏猛然跳动。
咚!!
第七井印压下。
林川握着剪刀,将刀锋对准剥名者自己。
“你说得没错。”
“联系有时是锁链。”
“所以本座今日,便还你自由。”
剥名者瞳孔骤缩。
“你要做什么?!”
林川手腕一沉。
咔嚓!
剪刀合拢。
剪断的,是剥名者与旧井之间最后一条苍白线。
第六使徒身体猛然僵住。
祂背后,那口若隐若现的井影迅速淡去。
祂失去了旧井的供给。
也失去了使徒身份。
剥名者踉跄后退。
祂看着自己的双手。
剪刀仍在。
权柄仍在。
可祂第一次不再属于任何一口井。
“你……”
“你把我放逐了?”
林川松开剪刀。
“不是放逐。”
“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留下,剪断一切强迫的归属。”
“或者离开,做一个无主之人。”
剥名者沉默很久。
祂看着手中剪刀。
又看向第一井。
最后,祂低声道:
“我不信你。”
林川道:
“本座也不信你。”
“但本座允许你留下。”
第六使徒转过身。
祂没有下跪。
只是走到无字墓碑旁,坐在黑暗边缘。
剪刀放在膝上。
“我会看着你。”
“若你有一天违背自己今日所说的话。”
“我会亲手剪断你与井之间的联系。”
林川淡淡道:
“那便等那一日。”
六使徒,至此分化。
第一使徒归于吞渊。
第二使徒保留渡厄之权。
第三使徒成为问者。
第四使徒掌自愿遗忘。
第五使徒执裁定之秤。
第六使徒不臣服,也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