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林川。】
名字被十二席共同剥夺。
林川没有重新写下。
祂抬起佛掌,直接抓住第一层墓土。
六面神炉中,被炼化的苍白手掌浮现。
掌心名册之法被压成一滴墨火。
林川用这滴墨火,在墓土上写下另一个名字。
【无生神庭外院。】
【器。】
【归属:林川。】
十二席可以合力活葬一名半步彼岸。
被斩下的掌簿者之手,也能替万界修改一页记录。
神庭拿名字压祂。
祂便拿神庭本身来还。
第一层墓土骤然翻转。
不再埋葬林川。
它覆盖尸城外院,把所有街道、尸屋与守丧官吏同时压入彼岸桥。
葬骨街入口,那块守尸人化成的路碑发出惨叫。
碑身却无法反抗,只能看着自己效忠无数岁月的外院,一寸寸变成林川疆域。
“你只有掌簿者一只手。”
人皮冷声道:
“能改一页。”
“改不了十二次。”
第二层墓土落下。
林川的过去开始褪色。
祂没有再动用墨火。
最初真实法身抬手,托住这层墓土。
“本座的过去。”
“已经亲手杀过一次。”
佛掌合拢。
第二层墓土被捏成一块灰白界土,填入第十一座真实世界的雏形。
第三层、第四层接连降下。
现在佛身与过去法身分别承接。
十面真实也在自我真锚上展开。
每一层墓土想要确认一种死亡,便要先穿过十个仍在变化的世界。
死定的法则,压不住尚未写完的选择。
十二层墓土全部停在林川周围。
不但没有将祂活葬,反而变成十二圈环绕佛身的灰白神轮。
半步彼岸位格再次上升。
仍未跨入初临彼岸。
自我真锚却已能同时承受十二种外界立法。
人皮沉默许久。
“难怪掌簿者会失去一只手。”
“可你以为祂是十二席中最强的一个?”
“错。”
“祂只是最守规矩的一个。”
尸城深处,忽然传来木板摩擦声。
一口比整座外院还要庞大的黑棺,从十二尊彼岸神尸下方缓缓升起。
棺材上缠着一千八百层白色孝衣。
每一层孝衣都写着“葬我”二字。
人皮向那口巨棺跪下。
“恭迎活葬殿主。”
棺盖推开。
一名身形清瘦的白衣男子从中走出。
祂没有尸斑,也没有神威。
眉目平和,如同一名刚替亲友办完丧事的普通人。
只有脚下影子里,躺着一千八百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