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笛声化作一条无形河流,悄悄缠住命运轮盘缺失的一角。
那一角曾被林川撕下。
如今正处于再生状态。
也是天主权柄最薄弱的地方。
摆渡柱神没有攻击天主。
祂只是在偷。
像一名披着神袍的窃贼。
祂要将那一小段命运,摆渡到自己的神域中。
一旦成功。
祂便能在自身权柄里加入“命运”。
摆渡不再只是摆渡。
而是规定谁该被摆渡。
谁不能被摆渡。
那是通往柱神之上的路。
灰白古船下方,水中无数神使面孔露出微笑。
“神主。”
“天主没有阻止。”
摆渡柱神目光平静。
“祂当然不会。”
“因为祂觉得,吾也在祂的命运里。”
“可命运若被摆渡离岸。”
“便不再属于海。”
笛声更轻。
那一缕金色权柄缓缓离开轮盘。
可就在它即将落入古船时。
金色权柄深处,忽然浮现出一点黑红佛光。
摆渡柱神的动作顿住。
那是林川留下的痕迹。
祂曾吞过这一角。
也撕开过命运轮盘。
因此,这一段权柄不再纯粹属于天主。
它同时沾染了邪佛的佛土。
摆渡柱神沉默片刻。
随后轻声笑了。
“有意思。”
“天主将邪佛种入命运。”
“邪佛将佛土钉入命运。”
“吾若取走这一角。”
“便会同时沾染二者。”
“这是陷阱。”
祂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收手。
平息之笛继续响起。
因为到了祂这种层次,明知是陷阱,也未必会退。
柱神之上的路,哪一条不是陷阱?
只是看谁能撑到最后。
金色王座上。
天主静静看着这一切。
祂没有愤怒。
没有讥讽。
只有一种近乎永恒的平静。
命运轮盘在祂身后缓缓转动。
祂低声道:
“摆渡者。”
“你终于也入局了。”
梦魇第四层。
往生庙内。
林川忽然抬头。
他不是看灯油佛。
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
很远。
远到不在梦魇世界。
也不完全在中阴地。
那里,有一条河。
灌河。
此刻,灌河正在沸腾。
那条曾经沉寂无数岁月的古老河流,河水翻滚,像有无数被淹死的禁忌在水下翻身。
河面上,漂浮着残破星辰。
漂浮着断裂神骨。
也漂浮着一片片金色、黑红、灰白交织的法则残渣。
这些残渣,都是中阴地大祭与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