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说什么。
就是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措辞,拼在一起,就是节后冷江官场的第一张格局图。
韩明用的是命令式,赵志远用的是肯定式,“成效已经看到了”,这是在向你释放信号,你做的事,市里看在眼里。这是示好。
八点四十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重,但很稳,一步一步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这种脚步声程立熟悉,是穿警靴的人走出来的,脚跟着地实,步幅均匀,带着一种被训练过的节奏。
张维军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警服大衣,领口没扣,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急着进来,也没有喊报告。
他和程立之间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现在他站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在表达“我是你的人”。
“程书记,新年好。”
“新年好,老张。进来坐。”
张维军跨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放在桌上。“刚回来,还没拆包。您抽吗?”
“先放着。”程立说,“局里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值班的都按排班表走的,一切正常。”张维军把烟盒拿起来放回口袋,动作很自然,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初一那天晚上,南城那边有一处电缆被风刮断了,停了半宿电。供电局的人来修了,不是什么大事。”
程立点了点头。
张维军说“没什么大事”的时候,还附带了具体的事件,说明他下面的人一直在盯,但这些事都处理得妥当,不值一提。
这是干将才有的汇报方式——不用你问,该让你知道的都让你知道。
正说着,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罗建平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老式搪瓷杯,杯沿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他走到门口,没有急着进门:“程书记回来了?新年好。”
“新年好,老罗。进来吧。”
罗建平在张维军旁边坐下来,把搪瓷杯放在桌沿。那个瓷杯一看就用了不少年,杯壁上的漆掉了几块,露出底下深色的铁坯。
他坐下来的姿势没有张维军那么放松,后背微微离开椅背,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这是刑警的习惯——走到哪儿都保持着一个可以快速响应的姿态。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国强也到了。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外套,进门的时候先看了屋里已经坐着的两个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