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心中一紧,透过窗户隐约地瞧见院子外的情况,外头的阵仗极大,最前头喊叫声最大的男人手里还拉着横幅,上头还写着几个大字“飞行员谋杀队友,还我儿公道!”
最中间正在叫喊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旁边还跟着一个岁数差不多的中年女人、一个年轻女人,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几人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奔波的疲态,看着十分可怜。
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哇哇地哭着,那哭声尖锐又揪心。
他的家人此刻无暇管他,只一味地高喊,想要讨回公道。
眼前的这些人应是和阎厉一同出任务的那个战友的家属。
他们定是听说了阎厉被下放到了外三道沟村,来讨说法的。
时夏自然相信阎厉的人品和职业操守,他的行为必是事出有因。
可在外头闹事的这些人定是不信的。
在他们眼中,阎厉是导致他们儿子、丈夫躺在床上、军旅生涯被迫结束的罪魁祸首,定是恨极了阎厉,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外头的人眼看着屋里迟迟不出来人,抄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往屋里砸,“阎厉你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砸了你家!”
时夏身边的阎厉刚起身,眼看着要出门,时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阎厉,你别去,你在屋里待着。”
外头的家属如今都在气头上,阎厉又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现在出去,只会被人当成出气的炮筒,只有挨骂甚至挨打的份儿。
邱玉琴和阎国安也赞同道,“夏夏说得在理,听夏夏的。”
阎厉的手握成了拳,下颌绷得紧紧的,额头的青筋直跳,却还是坐回了椅子上,听了时夏的话。
时夏看得心疼,牵着他手的力度又大了些。
邱玉琴对时夏几人道,“夏夏,你和阎厉、小瑾在屋里待着,一切有我和你爸呢。”
时夏点了点头,她清楚,如今这时候,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该出去添乱。
对方要是失了理智动了手,她大着肚子反倒让人担心。
“我也去。”原本在一旁搓着苞米的王海娟也站了起来,跟在邱玉琴屁股后头。
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啥,但阎家人仁义,她也绝不能差事儿。
邱玉琴生怕对方激动再动了手误伤到王海娟,连忙道,“娟姐,这事儿你别掺和,再伤了你。”
王海娟不甚在意地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