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这么无力过。
因为他,一家人下放到外三道沟村,家人都很好,从没有人抱怨过什么,反倒家里在他媳妇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但他无法不责怪自己。
爸妈因为他被暂时停职,小瑾的学籍还在京市,现在只能在家自学。
最让他内疚的是他媳妇儿,如果这会儿在京市,她能享受到全国最好的医疗条件和各类设施。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她媳妇儿肚子里很有可能是双胞胎,那就意味着生孩子的时候更加凶险。
而他作为男人,却无能为力。
如果他能恢复记忆就好了,他便能将一切都讲清楚,说不定还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到时,他媳妇儿便能回到京市,去最好的医院待产。
*
另一边的时夏对阎厉的出现和离开毫无察觉。
她吃过饭,将碗筷泡在大盆里,刚卷起袖子打算顺手洗了,便被小瑾告了状。
“妈!我嫂子要洗碗!”
说完,小丫头手里的玉米也不搓了,噔噔噔地跑到时夏旁边,用屁股将时夏往跑遍拱了拱。
邱玉琴也放下手中的活,挤了过来,先一步将时夏的碗筷拿在手里,当即就要刷。
时夏无奈,拿起暖壶兑了些温水,“我不动手可以,但你们要用温水刷,别用凉的,现在天儿凉。”
邱玉琴摸着热乎乎的水,“就这一个碗、一双筷子,哪还用得上热水?热水留着给你们洗头洗身上,别浪费了。”
时夏眉头一皱,“怎么就浪费了?这水烧了就是拿来用的,无论是洗头还是洗碗,无论是给谁用都是一样的。”
说着,时夏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热水用完了再烧就好了嘛。”
婆婆心疼她,她自然也要心疼婆婆。
说话间,时夏已经舀了半锅的水,盖上了盖子,小瑾十分默契地低头添柴,又烧了一锅水。
邱玉琴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妈知道了,以后都用热水。”
“这才对嘛。”
屋门被推开,阎国安这才看到门边熟悉的袋子,里头还装着他们在林家刚磨好的玉米面。
他将玉米面拎了进来,四处看了一圈儿,不解地道,“阎厉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把玉米面放门口了?要是被耗子啃了可咋整?”
时夏一怔,“阎厉回来了?”
“是啊,他没进屋?”阎国安将玉米面放在柜子上,以免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