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一脸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激动得手舞足蹈,一把接过棉袍,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连连鞠躬:
“谢谢霜见课长!谢谢霜见课长!您真是大好人!”
话音刚落,他抱着棉袍,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窜回了自己的偏院,速度快得惊人。
我和霜见和也相视一笑,还没说几句话,就看见王磊又从偏院里跑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新棉袍,尺寸刚刚好,厚实又暖和。
他在院子里昂首挺胸,来回踱步,时不时扯一扯衣角,左看右看,得意得不行,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好看!太好看了!”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还故意在我们面前晃了两圈,“这衣服真暖和!今年过年肯定不冷了!”
他一会儿跑到门口看看红灯笼,一会儿又去厨房门口问问炖肉好了没有,穿着新衣服到处跑,蹦蹦跳跳,活力四射,完全没了往日的颓废,看得我忍俊不禁。
霜见和也揽着我的肩膀,看着院子里活蹦乱跳的王磊,又低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看着你们开心,我便心安。”
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我在,安隅院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没有人能打扰这里的安稳,也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新年快到了,我只愿你岁岁无忧。”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将外界的寒风与风雪尽数隔绝,怀里全是他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安稳而踏实。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看着院子里穿着新衣服傻乐的王磊,看着满院淡淡的年意,鼻尖微微发酸。
我知道,这份安稳是偷来的,这份温暖是短暂的,这份年意,是笼罩在刺刀与战火之下的幻影。
外面的同胞在受苦,山河在破碎,而我却在侵略者的庇护下,过着这样安稳的年。
可此刻,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王磊,看着将我视若珍宝的霜见和也,我终究还是贪恋了这片刻的虚假热闹。
王磊跑累了,抱着一把瓜子凑过来,嗑着瓜子,乐呵呵地说:“今年这年,肯定是我这两年过得最舒坦的一年!等过完年,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风雪依旧,奉天城的夜色压抑而沉重,可安隅院内,却灯火温暖,年味渐浓。
王磊的笑声,霜见和也温柔的目光,崭新的衣物,淡淡的烟火气,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我牢牢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