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冰冷的监狱里,白炽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白光翔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硬的光,往日里伪装出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暴戾的狠戾。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实木办公桌,文件、钢笔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指节因暴怒而泛青,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我让你们把人看好!把人死死看好!留着她当筹码拿捏王磊!不是让你们把人给我看死了!”
面前的几个手下吓得浑身发抖,齐刷刷跪倒在地,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白、白会长……属下知错……是属下看管不力……我们、我们只是看那女人有几分姿色,想、想逗弄几句……谁知道、谁知道她性子那么烈……趁我们不注意,一头狠狠撞在了墙上……当场就没气了……”
“砰——”
一声闷响,白光翔抄起桌上的瓷杯狠狠砸在那人头顶,瓷片碎裂,鲜血瞬间顺着那人的额头淌下。
“蠢货!”白光翔双目赤红,面目扭曲,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一个把柄!一个能让王磊闭嘴的把柄!就这么没了!”
“他要是敢把我的身份捅出去,敢把我做的一切都抖出去……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
“现在立刻去搜!把王磊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找到机会乱说话!”
“还有那个尹酒……”
念及这个名字,白光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阴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霜见和也护着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等我收拾了王磊,下一个,就是她,就是其他的所有人。”
阴冷的风从监狱的铁窗缝隙灌进来,卷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他此刻狠绝毒辣的心肠,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而安隅院的暖阁之内,我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心口那根冰刺,猝不及防间又深了几分,痛得我眼前一黑,险些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