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有苦衷。
一定是被逼的。
一定是被胁迫、被要挟、被抓住了软肋、被拿住了命门。
或者……
他是卧底。
他是潜伏在敌人心脏里的自己人。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获取信任,为了更重要、更宏大的任务。
他是忍辱负重。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
我拼命地、疯狂地、近乎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找一切能替他开脱、能让我继续相信他的可能。
我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满心热血、说要保家卫国、说要为国家出力的人,会变成如今这副卖国求荣、助纣为虐、令人作呕的模样。
我不愿意承认,我曾经唯一的光,原来是一团裹着暖光的毒。
我想冲上去。
我想立刻、马上、不顾一切地穿过这满场虚伪、肮脏、纸醉金迷的人群,冲到他面前。
我想伸出手,狠狠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我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嘶力竭问清楚:
“白光翔,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你看着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告诉我,你有苦衷,你是卧底,你是被逼的。
你告诉我,你当初说的‘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不是假的!
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自己的良心,没有背叛我们的国家!”
我想听到他说一句“是”。
我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能让我继续相信、继续撑下去的答案。
可我的身体像被冰冷的铁钉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我不能。
我不能暴露。
我不能冲上去。
我身边是霜见和也,我身后是血海深仇,我一旦失控,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还没完成的事,都会毁于一旦。
我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发酸、发热,视线一点点模糊,一层水汽蒙住双眼,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心痛得快要裂开。
比知道自己国破家亡更痛。
比知道自己身处地狱更痛。
比被所有人怀疑、被敌人追杀、被命运碾压更痛。
是那种——
你曾经最信任、最依赖、最视为希望、最当成同类的人,转头就变成了你最恨、最不齿、最想亲手除之后快的那一类人。
霜见和也完全慌了。
他从未见过我这般失控、这般濒临崩溃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一手死死托住我发软的身体,一手紧紧捂住我的后心,将我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