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和也只当我听得无趣,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吻,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些烦人的公事,不提也罢。”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碎发,拇指极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目光里全是细致入微的迁就:
“庆功宴那日,若是你身子舒坦、精神好些,我便带你一同过去,人多热闹,也算散散心。你不用应付谁,就坐在我身边,我陪着你。”
“人会不会很多?”我微微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我……我有些怕人多。”
“不怕。”他立刻收紧手臂,轻声安抚,“有我在,谁也不敢靠近你。你若是累了、烦了,我们随时走,谁也拦不住。”
我轻轻咬了咬唇,似在犹豫。
他顿了顿,掌心微微收紧,将我抱得更安稳,声音放得极柔极郑重:
“若是你身子依旧乏累、不想动,那我便推了所有应酬,哪儿也不去,就在安院陪着你。你弹琴,我听着;你歇息,我守着。”
他说着,伸手握住我的手,轻轻揉着我指尖尚未完全消退的薄茧,动作细致得近乎虔诚:
“你身子弱,禁不起累。你想去,我便护着你;你不想去,我便陪着你。一切都以你舒服为准,嗯?”
我指尖被他揉得微暖,心口却一片冰寒。
他越是这样掏心掏肺,我越是如履薄冰。
我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让人恍惚的雪松气息,心口又酸又涩,又冷又烫。
他待我越是细致入微、掏心掏肺,我便越清楚——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家国立场,从无半分可能。
可我不能露。
不能恨。
只能温顺。
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依赖与柔软,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声音轻软:
“我想去,和也。”
“嗯?”他低头看我。
“我想陪在你身边,”我轻声说,目光温顺,“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一怔,随即眼底涌满又惊又喜的疼惜,心口起伏微顿,低头将脸埋在我发间,声音哑得温柔:
“……好。那我带你去。”
他抬手,轻轻捂住我的后腰,稳稳托住我,生怕我站不稳:
“我会提前让人备好你爱吃的点心,暖好炉火,你若累了,便靠在我肩上歇着。有我在,谁也不能委屈你,谁也不能让你累着。”
“嗯。”我轻轻应着,将脸埋在他颈间。
风卷着梧桐叶,在窗外轻轻落地。
屋内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