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常常托霜见和也带东西来。
不是什么贵重显眼的物件,却件件都用了心。
江南新绣的浅色系绢花,颜色素净,衬得人温柔;
刚出炉的和果子,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茶香;
小巧玲珑的琉璃坠子,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还有细竹编织的小筐、带着墨香的信笺、裁得整齐的花笺纸……
全是女子日常里最能暖到心尖、却又不张扬的小物。
得知我喜静、爱看书,她更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知从哪里寻来几本市面上少见的诗集、孤本游记,纸页温润,字迹清雅,连装订都格外细致。
每次托霜见和也带来,她都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自然:
“偶然在街上看到,觉得阿尹小姐或许会喜欢,便顺手捎来了。阿尹小姐若是喜欢,我以后再留意。”
不多言,不邀功,不刻意讨好,却处处都踩在最舒服的分寸里。
霜见和也每次把这些东西轻轻放在我面前时,眉宇间的冷硬都会柔和几分。
他会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安心的温柔:
“久田最近懂事了很多。”
“她送你的这些,你若是喜欢,便留着。”
“有时候有个人能陪你说说话,我也能放心一点。”
他语气里是真切的欣慰,眼底没有半分防备。
他只当,是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是青梅竹马终于识大体、懂进退;
他只当,是我用温柔化解了所有敌意,让这深宅大院里,多了一份安稳。
他看不见。
看不见久田奈每次在他转身之后,眼底那片转瞬即逝的沉冷。
看不见她每一次温和的笑底下,藏着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消散的怀疑。
看不见她那些贴心的礼物、妥帖的话语,全是精心计算过的分寸。
她没有放弃。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站在明处质问,不再用锋芒对抗锋芒。
她用柔软贴近我,用温顺麻痹霜见和也,用恰到好处的投契,一点点挤进我们之间。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输赢。
她要的,是站到离我们最近的地方,看得最清,等得最久。
等到一个,连霜见和也都护不住的时机。
而霜见和也一无所知。
他只沉浸在这一刻的安稳与温暖里,抱着我,护着我,把所有风雨、所有暗涌,都挡在他身后。
他信他所护之人,永远安稳无忧。
却不知道,那片看似平和的温柔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我指尖轻轻